「文學國家隊」推動臺灣文學走向世界

[記者連凱斐/綜合報導］「文學國家隊」持續合作推動臺灣文學國際交流與外譯出版工作！6月6日起展開的「作家閱讀月主題國臺灣」波蘭場活動，由文化部、國立臺灣文學館、波蘭弗羅茨瓦夫文學之家及捷克風車出版社、捷克國家科學院亞非研究所等共同合作辦理。其中，國立臺灣文學館特於6月8日至9日舉辦「臺灣文學翻譯工作坊」，邀集來自捷克、波蘭、烏克蘭、荷蘭、瑞典等多國頂尖臺灣文學譯者、漢學學者及出版人齊聚一堂，臺灣作家向陽、童偉格及黃崇凱亦參與交流互動。工作坊從翻譯實務、出版推廣到制度支持等面向，共同交流臺灣文學外譯經驗與中歐市場發展可能，精采展現臺灣文學走向世界、深耕中歐的具體成果，並進一步擴大連結網絡。 臺文館近年持續透過譯者培育、翻譯出版、海外推廣及國際交流等機制，建構臺灣文學外譯支持體系，並以LiFT（Literature from Taiwan）書系作為重要推廣品牌，推動臺灣文學作品進入不同語言市場。繼2023年於波蘭出版《臺灣的滋味：當代臺灣小說選》（Tajwan na końcu języka — współczesne opowiadania tajwańskie）及《文青養成指南：臺灣文學史基本教材》（Przewodnik po historii literatury Tajwanu）後，本次工作坊進一步串聯譯者、學者、出版界與作家，深化臺灣文學於中歐地區的推廣基礎。 臺文館指出，譯者是臺灣文學走向世界最重要的橋梁。相較於成熟語言市場擁有穩定的出版與翻譯機制，臺灣文學進入外語市場往往仰賴譯者長期投入，不僅翻譯作品，更主動向出版社推薦作品、協助文化轉譯，甚至參與出版推廣。因此，翻譯工作坊不只是單次交流活動，更是建立國際譯者社群、深化出版合作與拓展外譯能量的重要基礎。 本次出席的譯者，皆有豐富閃亮的翻譯經歷，例如：長期譯介臺灣小說與詩歌至瑞典的譯者Anna Gustafsson Chen（陳安娜），她亦為2022年蟬獎得主陳育虹的重要推薦人，譯有陳育虹《你的皮膚長滿鐵鏽——陳育虹詩選》；以及擅長精準轉譯臺灣當代詩歌的獨特語感的荷蘭譯者Silvia Marijnissen（馬蘇菲），曾將陳黎、夏宇、商禽、葉覓覓、楊牧、零雨等當代詩壇名家的指標作品帶入歐洲；陳思宏《鬼地方》的芬蘭譯者Rauno Sainio（勞諾）及烏克蘭譯者Oleksandra Bespala（白修雅），其中Rauno Sainio亦為甫獲國際布克獎楊双子《臺灣漫遊錄》與紀大偉《膜》、三毛《撒哈拉歲月》等作品之譯者。至於波蘭在地隊伍則展現出深厚的學術與翻譯雙重實力，多位專家皆長期投入臺文館LiFT波蘭書系翻譯計畫，包括波蘭譯者Agnieszka Walulik，其譯作橫跨多元類型，有楊富閔《花甲男孩》、原住民文學的奧崴尼．卡勒盛《消失的國度》及經典同志文學邱妙津《鱷魚手記》等；將臺灣跨世代的女性經驗介紹給波蘭讀者的Maria Jarosz（姚瑪麗），譯有蔡素芬《鹽田兒女》、李昂《殺夫》；以及目前正緊鑼密鼓進行《臺灣漫遊錄》的波蘭文翻譯，備受出版界期待的Katarzyna Sarek；而同行的Zofia Mądry、Maciej Szatkowski（馬奇）皆是長期從事臺灣文學研究並參與「LiFT（Literature from Taiwan）」波蘭書系翻譯計畫的中堅成員。捷克譯者Pavlína Krámská （白蓮娜）譯作等身且極具文學深度，翻譯作品包括劉克襄《小鼯鼠的看法》、吳明益《複眼人》、廖鴻基《討海人》、楊牧《奇萊前書》、童偉格《西北雨》，其中《西北雨》更一舉榮獲捷克文學翻譯家協會頒發的「創意獎」，展現其深厚的文學轉譯功力． 工作坊由捷克國家科學院亞非研究所所長Táňa Dluhošová（路丹妮）與英國赫爾大學戲劇與劇場實務名譽教授Pavel Drábek主持，多位講者從不同角度說明翻譯在臺灣文學外譯中的關鍵角色。LiFT波蘭書系主編、去年曾獲邀來臺參加首屆臺灣作家節的波蘭托倫哥白尼大學文化研究學院教授Maciej Gaca（梅西亞）指出，翻譯不只是語言轉換，更是讓一個社會的歷史經驗與生活方式被他者理解的重要途徑；波蘭學者暨譯者Maciej Szatkowski（馬奇）則以劇場文本為例，說明臺灣作品常交織華語、台語、日語及地方語感，譯者必須兼顧語言層次與舞台表現。來自烏克蘭的譯者Oleksandra Bespala（白修雅）則分享，對許多烏克蘭讀者而言，臺灣文學仍是一片相對陌生的文化場域，因此每一次翻譯都帶有「開路」的意義，而臺灣作品經常涉及殖民、戰後政治、白色恐怖、民主化及族群語言等背景，譯者在翻譯之餘，也需協助讀者理解其歷史與文化脈絡。Maria Jarosz（姚瑪麗）則以「臺灣文學中的髒話如何翻譯」為題指出，翻譯時關鍵不在字面意思，而在理解一句話於文本中的情緒、語氣與人物關係。她認為，譯者最重要的工作，是讓作品在另一種語言中依然保有原有的文學力量。 除譯者外，曾出版李昂《殺夫》、白先勇《孽子》等臺灣及華語作家作品、波蘭具代表性的老牌出版社Państwowy Instytut Wydawniczy責任編輯Elżbieta Brzozowska指出，譯者是出版社理解外國文學與文化背景的重要夥伴；一本書若要真正進入讀者視野，不只需要翻譯，更需要透過前言、後記與註釋等方式建立閱讀入口。波蘭重要獨立出版社Znak資深版權經理Ewa Bolińska-Gostkowska則表示，臺灣文學能否進入外語市場，譯者主動推薦作品、協助出版社理解文本價值，以及後續參與訪談、Podcast等推廣工作，往往是關鍵因素。她也指出，近年波蘭出版界逐漸提高譯者署名能見度，反映譯者角色正受到更多重視。臺灣慢工文化出版人黃珮珊則從圖像文學出版經驗出發，分享譯作選書、編輯協作、市場推廣及國際合作等實務經驗，呈現臺灣文學從翻譯到出版、從出版到讀者之間的完整推廣鏈結，也讓與會者看見文學作品如何透過譯者、編輯與出版人共同協力，進入不同文化與市場之中。此外，臺文館覃子君副研究員也藉此機會向與會者介紹我國推動臺灣文學外譯的重要成果與支持機制，包括文化部翻譯出版獎勵計畫、Books from Taiwan網站、作家及譯者駐村、國際翻譯工作坊及臺灣文學獎年度書單等資源，希望協助海外出版社與譯者接觸臺灣作品，提高臺灣文學進入國際書市的機會。 臺文館表示，之所以選擇於波蘭辦理翻譯工作坊，除因波蘭為中東歐重要出版市場外，更因其長期匯聚來自中歐各國的譯者、研究者與出版工作者。此次藉由文化部駐捷克文化組辦理「臺灣主題國：臺灣作家在波蘭」系列活動、專業人士齊聚的機會，臺文館得以「文學國家隊」一員，進一步彼此攜手合作，持續深耕譯者網絡、促進出版合作，並搭配邀請作家向陽、童偉格、黃崇凱出席工作坊，與譯者們談論臺灣的創作環境的變化、寫作經驗等，同時也與駐波蘭代表處教育組於波茲南舉辦的第二屆華語教學工作坊相互串連，除可拓展臺灣文學於中歐地區的翻譯、研究與出版能量，亦深化作家與譯者之間的合作關係，同時也延伸至華語文學習，充分展現團隊前進國際的集結力量。 臺文館除了在波蘭舉辦翻譯工作坊外，將陸續開展歐洲地區的臺灣文學推廣工作，包括：6月12日將於西班牙馬德里舉辦LIFT書系西語選集《臺灣當代小說選》與《臺灣當代詩選》新書發表會；10月亦將前往英國、法國及荷蘭，發表與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合作出版之「人文千言萬里──文學與研究交會系列」成果，讓臺灣文學進一步進入西語及歐美讀者視野，讓更多臺灣作品被世界閱讀與理解，擴大國際能見度與影響力。